青藏高原,横亘于亚欧大陆南部的巍峨之地,包含了无数地球科学与生命科学的秘密,吸引着众多科技工作者前往探寻。同时雪域高原作为神明徜徉之地,孕育了地球上最为极致的风光,又为无数游客所魂牵梦萦。
在一志愿面试时我便和老师表达了我愿意提前进组参加野外工作的想法,老师在确定了野外的具体时间后通知了我,最终我也在6月底来到成都和老师、师兄、师姐汇合,于7月1日共同前往西藏。
成都前往拉萨的航线上有两处极致风光,一处为成都起飞约20分钟到达的贡嘎山域,可远望贡嘎雪山,感受蜀山之王的高耸巍峨;另一处为约飞行1小时20分钟到达的念青唐古拉山域,此处为中国冰川、角峰、冰蚀谷最为密集的区域之一,著名的南迦巴瓦峰就位于此。因此,在起飞之前我便早早的值机,选择了左侧远离机翼的靠舷窗位置来观赏这条航线上的壮美风光。
飞越若果冰川附近山域 柴威摄
到达拉萨后我们在机场同本次负责交通的司机师傅们碰了面,吃完中饭便赶往日喀则。由于到达的当天我们赶上了拉日高速开通的第二天,因此我们选择走这条新修的高速路,2个小时多一点我们便抵达了日喀则市区。
到达拉萨时身体还没有任何高原反应,在入住酒店后高反的痛苦才开始露出凶狠的獠牙。由于中饭吃得过饱,消化食物将消耗更多的氧气,躺在床上我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吐了……由于以前也有过数次的高海拔经历,因此我并没有紧张。我知道这是抵达高原后可能发生的正常生理现象。在测了血氧并确定自己除了头晕没任何心肺方面的异样后我服下了一粒布洛芬胶囊,这个药在应对高反带来的头晕与不适方面效果极佳。随后便是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让自己的身体去适应高海拔环境。
第二天起来高反的症状几乎消失,除了运动过快时可能会有些大喘气的现象。今天上午我、宗师姐和张老师去超市采购野外的路餐和一些工具,其他老师去到珠峰保护区管理局申请野外工作许可。在采购完物资后,我们一行人赶到管理局与其他老师汇合。到达管理局后,我们便被丰富的动物标本藏品震惊了,这些动物标本被堆放在大厅里等待装车。虽然制作工艺不是特别精良,但是这些展出的动物都是高原的“原住民”,平日难得一见,我们便都下车拍起照片来。
雪豹标本 柴威摄
下午吃完饭后,我们开始本次行程的第一趟野外,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地质学野外科考。首先我们到达的是日喀则白朗县附近的一处露头,这里的岩层露头很好,大家拿上地质锤后开始向露头处前进。由于是第一次拿地质锤,第一次敲化石,我显得无从下手,只能模仿着老师们的样子开始敲起来。
沉积岩层露头 柴威摄
工作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什么发现。这时老师解释说这些岩层以砂岩和砾岩为主,颗粒较粗,指示了水动力条件较强的沉积环境,不太利于植物化石的沉积与保存。
下午天色仍早,我们便前往下一处地点开始工作,该处为一套中生界的海相沉积地层。才刚抵达,苏老师眼睛极为尖锐,一下就发现了地上躺着一块菊石化石碎片。接过化石我感到非常开心,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摸到化石。
菊石化石碎片 柴威摄
在该地点我们还采到了一些双壳类化石,以及数粒形似子弹但内部拥有结构的珊瑚化石。同时,此处也有一些美丽的高原植物,例如绢毛蔷薇(Rosa sericea)、苣叶秃疮花(Dicranostigma lactucoides)、狼毒(Stellera chamaejasme)、西藏铁线莲(Clematis tenuifolia)等。
苣叶秃疮花(Dicranostigma lactucoides) 柴威摄
第三天,我们出发前往昂仁县,并探索沿路的一些地层露头,找到了一些植物化石,以及数量众多的双壳类动物化石。当然,我们也观赏到了许多美丽的高原花卉。剖面附近的草地上盛开着众多小巧精致的花朵,它们将草地点缀地如同仙境一般。拥有紫色花瓣黄色花心的是西藏报春(Primula tibetica),有弯喙的黄色小花是长花马先蒿(Pedicularis longiflora),白色花冠喉部点缀有蓝灰色斑点的是蓝白龙胆(Gentiana leucomelaena),草地上还星星零零地散布着几丛高原点地梅(Androsace zambalensis)……
西藏报春(Primula tibetica)与长花马先蒿(Pedicularis longiflora) 柴威摄
7月4日和7月5日我们主要是在昂仁县周边开展工作,其中令我记忆最深刻的是在县城附近山上的工作,我的任务主要是跟随杨毅老师去采集地层中孢粉。该套地层上部的露头位于海拔较低的一处沟里,很容易接近,因此工作开展得非常顺利。但是当我们准备顺着露头的去采集下部地层的露头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在此海拔位置下部地层的露头消失了,远远的仅能看到有一小段可能可以采集孢粉的较为细粒的岩层露头挂在山顶绝壁上,目测此处距离我们约有150米的爬升。说干就干,杨老师和我向山顶的方向进发。
几乎是手脚并用向上爬 柴威摄
在距离山顶附近,突然眼睛中闪进一抹艳丽的玫红色,原来是藏波罗花(Incarvillea younghusbandii)!在昨日的草坡上藏波罗花已经开败结果了,我没有想到在今天山顶的附近居然孤零零地开着一株,它开得如此自豪,开得如此明艳动人!
藏波罗花(Incarvillea younghusbandii) 柴威摄
杨老师对山顶露头的岩性不太满意,他解释说这里的岩石为砾岩,沉积时水动力较强,在这种环境下很难会有孢粉保留下来。因此我们顺着山脊向下走去,同时该方向也是逆着岩层的倾向的方向,我们准备去这套岩层更靠上的层位去采集孢粉。杨老师沿途好几次停下来挖开表土看看岩层状况但都没有采集。我们顺着山脊越走越远,看时间不早我们准备顺着附近的一条沟返回。这条沟上半段很缓很干,但是到了下半段粉砂岩发育的岩层地下水开始露出,将沟谷切的又深又陡,沟谷中水流也汇集成了一条小溪,沟谷中散布的半人高的花岗岩砾石也诉说了这里强大的自然之力!这一趟下撤走的我们胆战心惊,最终我们耗费一个半小时才得以安全抵达下车地点。
7月6日我们的主要工作是随车穿越冈底斯山脉并且观察沿途的地层寻找合适的点位。穿越冈底斯山脉并非易事,车道挂在峭壁之上,一侧为悬崖并且其宽度仅容一车通过,甚至还有不少巨大的碎石从高耸的峭壁上滚落于车道中央。每每遇到碎石挡路,老师们都从车上下来一起搬走这些“拦路虎”,我们走了一路,老师们便几乎是搬了一路。
搬运碎石 张馨文摄
最终,我们仍是没有走通这条穿越冈底斯之路。夏加师傅说,这是因为现在这片区域的牧民还没有来放牧,只有在放牧季节他们才会来到这里,修整损坏的道路和桥梁,留下清晰的路径。
很棒的是我们在一处温泉附近发现了一丛开的非常茂盛的报春,但是很不幸我当时正在经受高反带来的头晕,没有下车去拍拍拍。看张老师发在群里的照片浅浅猜一下,其伞形花序顶生,黄色钟状的花冠于花期下弯等特征可以确定其为钟花报春组的某种,从形态判断大概率为钟花报春(Primula sikkimensis)。
钟花报春(Primula sikkimensis) 张馨文摄
我们在这片区域还发现了不少高颜值的植物,其中包括马尿脬(Przewalskia tangutica)、独一味(Phlomoides rotata)、绢毛苣(Soroseris glomerata)、某种毛茛以及某种黄堇等。
独一味(Phlomoides rotata) 柴威摄
紫堇属某黄堇 柴威摄
绢毛苣(Soroseris glomerata) 刘佳摄
从下午这个点位去仲巴县的路我们选择的是条极为接近冈底斯山脉的土路,这条路海拔极高,最高海拔将近5600m,即使是平均海拔也在5300m左右,甚至冈底斯的冰川近在咫尺,似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近在咫尺的冰川 柴威摄
但是很难想象在这个海拔居然藏匿着如此的仙境!在接近5300米的一片草甸上面开满了各式的鲜花,成簇成簇的红景天,被露水浸湿花瓣的多刺绿绒蒿(Meconopsis horridula)。
成簇的红景天 张馨文摄
这片花海真的可谓是一处“神明的后花园”!
多刺绿绒蒿(Meconopsis horridula) 张馨文摄
7月7日我们在仲巴县城周边开展工作,主要考察了一处钙华胶结形成的岩层,其受风化并被外力侵蚀成小块覆盖于高原面上,其中可能藏有一些动物碎屑。很遗憾的是我们敲敲打打良久也没发现动物碎屑,但是我们还是在这块区域又发现了昨天见过的多刺绿绒蒿。这里的多刺绿绒蒿的生境与昨日大大不同,该片区域为一大片荒地,绿绒蒿仅生长于锦鸡儿与金露梅灌丛的下部,猜测也许是灌丛减少了水分的蒸发,使得其下部相较于周围地区更加湿润,更有利于绿绒蒿的生长吧。
7月8日我们顺着河谷向上游方向寻找可能出产化石的岩层,这一路上几乎没有合适的点位值得工作,到中午我们总算找到了一套倾斜岩层,但是不幸的是这套岩层仅在对岸出露,因此我们不得不选择渡过河流。
过河 张馨文摄
打头阵的是李老师和苏老师,只见他们脱下鞋子挽起裤腿就跳入河中,三两下就渡过了湍急的河水,只留下我们一行人在原地目瞪口呆。这次过河我还算是开启了“简单模式”,我急忙拿出了我带的溯溪鞋穿上,紧随其后想快点过河,毕竟到了对岸鞋子甩回来还可为另一人所用。但是老师们都无所畏惧,脱了鞋袜也纷纷下水了。刚一下水,这冰冷刺骨的融水就让我戴上了“痛苦面具”,这也太冷了吧!看到刘老师光着脚已经下水,但是河床上尖锐的石头戳得老师难以行走,我赶忙过去扶住老师,我们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过了河。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河的对岸刘老师一行人有令人惊喜的收获!
工作结束,不知是刚才过河被刺骨的河水冰着了还是爬坡太快累着了,到车上后我的头便一跳一跳的疼。回到酒店,拎着大包小包刚爬上二楼,我差点直接吐在了走廊的地毯上。刷卡冲进房间厕所,我吐得非常厉害。这时苏老师和唐老师来喊我去吃晚饭,此时我虚弱地回应我好难受可能吃不下去了。老师们细心地嘱咐我多休息,可能是今天累着了,他们待会给我打包一份饭菜。晚上,我稍微吃了一些便早早躺下休息了。
7月9日早晨,我对身体的所有担忧并没有发生,早上起来我的状态居然非常棒,完全没有头晕等高反现象!今天我们总算是来到了阿里境内,首先我们去到了公珠错,在其湖岸采集了孢粉,古脊椎所的李老师还在湖岸捡了好几条死鱼准备带回所里做实验。
下午我们去了湖泊对面的山上寻找可能埋藏化石的地层。一圈下来非常遗憾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能产出有化石的地层,这一套套岩层几乎均为砾岩,其并不符合化石埋藏的沉积环境。但是我们这一趟也有别样的收获,苏老师竟然从山顶搬回了一块布满长石晶体的精美的岩石标本。这块矿石约有35斤到40斤重,真的很难想象苏老师是何等的艰辛独自将其搬至山脚下!我们远远看到苏老师后赶忙迎上去,轮流背起这块石头。
布满长石晶体的岩石 苏涛摄
结束工作后,我们赶往了巴嘎乡,这是一座位于冈仁波齐山麓南侧的小乡镇,由于转山朝圣的游客众多,这个小乡镇也显得热闹非凡。路途中我们还经过了西藏的圣湖之一玛旁雍错,其夹于冈仁波齐与纳木那尼之间。当地传说这三者的“三角恋故事”,原来冈仁波齐虽已迎娶纳木那尼为妻,但其仍与玛旁雍错经常私会,纳木那尼在发现此事后极度痛苦化为了一座山峰,冈仁波齐在发现妻子出走化为一座山脉后也幡然醒悟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冈仁波齐也化为一座山峰与纳木那尼遥遥相望。虽然故事很狗血,但是这的风景还是非常漂亮的,下面放上几张美图吧。
玛旁雍错旁的小摊贩与纳木那尼峰 柴威摄
玛旁雍错湖岸远眺纳木那尼峰 柴威摄
晚上在到达巴嘎乡后听说在落日时分可以拍摄纳木那尼峰的日照金山,我饭都没心思吃了,急冲冲地跑到了合适的机位架好相机大拍了一场。
纳木那尼峰日照金山 柴威摄
7月10日的我们在冈仁波齐附近山区的新的点位工作寻找化石。晚上我们还去拍摄了星空,在冈仁波齐脚下抬头便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星空下的冈仁波齐 柴威摄
7月11日我们坐车向狮泉河出发,并且沿途探索一些预期的点位,今日走的点几乎没有碰到植物化石。晚上,我们参观了位于狮泉河附近的阿里天文台,用天文望远镜观赏了月球,观看了天文台的宣传片最后我们还收获了一张与银河的合照。
今天我还看到了一种极为常见又不是那么常见的植物,说它常见是因为它常被用于制作“吃货们”都喜欢的红柳烤串,说它不常见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用来串肉的签签是用什么植物的枝条制作的。这种植物便是柽(chēnɡ)柳科的秀柏枝(Myrtama elegans),由于同在柽柳这一家族,它的枝条通常也可以被用来串肉串。
秀柏枝(Myrtama elegans) 柴威摄
在狮泉河镇附近荒地上秀柏枝成片的散布其上,这个季节正值秀柏枝的花果期,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它的花发现它的花序远看与柳属的柔荑花序看着有几分神似,但是走近看发现这些花并不是单性花,它们有明显的雌雄蕊,且其具有鲜艳美丽的花瓣。好嘛,是我记错了,原来它是属于柽柳科而不是杨柳科的,看来不能因为有个“柳”就去“顾名思义”!
7月12日我们今天上午出发赶往札达县。札达县附近为一大片的土林,是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影响,湖底沉积物长期受流水切割,并逐渐风化剥蚀,从而形成的特殊地貌。
下午我们在札达县林草局办理完科考手续后便前往考察的点位,该点位是位于札达土林腹地,风景极为优美。在该区域我们在岩层中找到了不少螺类的化石与植物碎屑化石,同时我们还发现了数块脊椎动物化石并交付给了李老师。
7月13日我们还是在札达土林区域内开展工作。刘老师介绍说札达土林是由三段岩层组成的,早上我们要去看的岩层属于第一段和第二段,下午去看最上层的第三段岩层。
今天上午的工作我认为是这二十天来最苦的没有之一,因为札达土林覆盖了一层极厚的粉砂,走在其中不仅沙子总往鞋子里面灌,粉尘还伴着呼吸侵袭着喉咙和肺,让人难受万分。戴口罩吧,呼吸不畅;不戴口罩吧,又呛得难受,属实是“进退两难”,并且土林上遍布落水洞,行走其间必须时刻注意不要跌入其中。
札达土林 柴威摄
土林上的落水洞 柴威摄
夜幕降临,札达土林向我们露出了其迷人壮美的一面。银河缓缓升起,斜斜地悬在土林上方,今日的月亮已成峨眉,其微光稍稍打亮土林崖壁,映照着夜间的朵朵云彩,好一幅美丽的画面!
土林银河 柴威摄
7月14日,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去到札达县底雅乡看一下西藏白皮松(Pinus gerardiana)。西藏白皮松是松科松属的乔木,其分布于喜马拉雅山区西北部至阿富汗,在我国只产于西藏西部札达海拔约2700米山地。由于其分布范围极为狭窄,种群数量也极小,西藏白皮松已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属于极危(CR)物种。
由于西藏白皮松的原生境距离乡镇较远,徒步前往需耗费4小时才能到达。听老乡说村子里人工栽培了几株西藏白皮松,我们决定前往看一看这珍贵的物种。在一片树林里我们见到西藏白皮松,这几株仅一人高,但听老乡说这已经长了10年了,看来西藏白皮松的生长速度是极为缓慢的,希望在未来西藏白皮松可以被深入地研究以便其得到更好的保护!
刘佳老师与西藏白皮松(Pinus gerardiana)(种植)合照 柴威摄
在步行去观赏西藏白皮松的路上我们在一处小溪边上看到了一种拥有极美花朵儿的植物,其下侧为一枚花瓣状的萼片且萼片基部收缩为距,上侧为离生花瓣或可称为旗瓣,剩下的4枚花瓣两两合生为2片翼瓣。这样的花朵形态是极美的,古人描述其“桠间开花,头翅尾足具翅,形如凤状,故又有金凤之名”,因此这种植物便是所谓的凤仙花科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四川、西藏以及云南作为凤仙花科植物大量分布的地区,希望在以后的野外中能见到更多的这个类群的植物!
某种凤仙花 柴威摄
为什么我要如此兴奋地介绍这种植物呢,不仅是因为它美丽,更是因为我非常喜欢这类植物,我对它们有独特的感情。在我的老家宁波,凤仙花的茎秆常被用以腌制咸菜,其味极为鲜美,作为佐粥小菜可谓美哉!但是在写这日志搜索资料时我才发现原来凤仙花有点微毒,看来以后得吃腌制时间长一些的“腌菜秆”了。
7月15日,今天我们正式开始了本次野外的归程,今天的行程为从底雅乡到普兰县,今天一天的时间几乎都在车上度过。在下午我们再一次经过玛旁雍错时下车转了转,欣赏了一下湖边的美景。
碧蓝的玛旁雍错 柴威摄
在湖边开满了一丛丛的叉枝蓼(Koenigia tortuosa)与西藏脬囊草(Physochlaina praealta),虽花色不够鲜亮但在湛蓝湖水的映衬下也是极耐看的。
叉枝蓼(Koenigia tortuosa) 柴威摄
7月16日,今日我们在普兰县附近开展工作。中午吃完中饭,我们去逛了一下尼泊尔市场。最好玩的不是尼泊尔市场里面充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都有点小时候逛过的“两元超市”的味道,而是老师们买东西时讨价还价的场景。
刘老师和唐老师看上了凤眼菩提手串,老板要价600,刘老师直接还价40,最后刘老师他们以60元成功拿下手串。而且唐老师看起来非常喜欢这串手串,在买下后到回成都的每一刻都能看到唐老师在盘他的手串,可能下次再见到这串珠子已经是非常的油光滑亮了,那它再流入西藏市场的话身价可会贵上十几倍了!
下午我们去到了位于中国与尼泊尔口岸附近的一处露头踏勘。老师们采了大量的样品回去。但是此时我并不开心,因为我的甲沟炎犯了,脚趾正在钻心的疼……
结束一天的工作即将日落,我们提前吃完晚饭,赶到了拉昂错旁观看雪山圣湖落日。看着太阳一点点在湖泊中央落下,金色的余晖渐渐打亮了对岸的纳木那尼峰,另一侧的冈仁波齐上方的天空开始升起美丽的“维纳斯条带”。欣赏如此美景的同时回想起传说的“三角恋”故事,不得不感叹此时氤氲在这三者之间的气氛确实是极为“暧昧”的。
黄昏的冈仁波齐 柴威摄
这时我也拍到了下面这张我最喜欢的照片。
夕阳下的合影 柴威摄
7月17日我们坐了一天的车从普兰县回到了昂仁县。
7月18日,今天我们坐了一天的车从昂仁县回到了拉孜县。
上午我们又探索了冈底斯山脉腹地,遗憾的是上午去到的剖面并没有发现化石,但是我们在这处剖面上发现了一大片多刺绿绒蒿。其中有一朵花的花瓣呈现出由蓝到紫的渐变色,极为迷人!
多刺绿绒蒿 柴威摄
中午我们去到了达格架喷泉,这里水雾弥漫宛如人间仙境!张老师和我还在这个温泉里面煮了方便面,刘老师一边吃泡面一边泡脚,甚至还有两个老乡脱个精光跳进温泉洗起澡来,这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达格架温泉 柴威摄
温泉泡面 柴威摄
7月19日我们总算是回到了城里了,中午我们乘车回到了日喀则市区后首先将本次野外采的所有样品打包寄回成都,下午的空闲时间里我们去参观了扎什伦布寺。
7月20日一大早我们赶往机场乘坐日喀则到成都的航班,由于期待在飞机上拍摄喜马拉雅山脉的大片,我早早的订好了右侧靠窗的位置,但是非常不幸,可能是由于西南季风的加强,整个喜马拉雅山域云雾极浓,已然一副进入了雨季的样子,因此我只能在机上呼呼大睡至落地成都。
厚厚的云层 柴威摄
最后谈一下在本次野外收获的应对高反的一些心得吧。虽然我有过几趟高海拔徒步的经历,但这趟野外的确是我在高原待的最久的一次。在以前徒步应对高反时我可能会使用头痛粉、布洛芬等药物,因为在高原待的时间并不长,速战速决即可,但是这一次我几乎没怎么使用药物,必须得靠身体的适应来应对高原反应。因此在高原上我们必须得让自己吃好睡好,在工作时有意识地去调整行走的节奏,以便更好地应对高反现象。
其次我觉得在未来的学习中我需要积极储备野外地质的知识与植物学相关的知识。在听老师们讨论地层相关的问题时我是一头雾水,对于考察点附近的地层是啥名称,该地层与先前见过的地层是什么关系几乎是完全不懂的状态。在植物学中,我还是没有养成有意识地去拍摄完整的标本照甚至是采集标本的习惯,因此我在野外只能认出常见的植物类群,对于植物分类也仅仅能记住科一级属一级的一些较为宏观的特征。以后我要去积极训练自己的分类能力,当天拍到的植物尽量当天就把它鉴定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在未来我一定会加强训练,积极储备相关知识,使自己能对野外工作得心应手!
最后,我非常荣幸自己能够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和老师、师兄、师姐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非常非常的快乐和充实。也很感谢大家能热情地接纳我,让我能够有机会探索我热爱的青藏高原,探索热爱的植物,探索热爱的地球科学!虽然未来的求学路艰难而漫长,但是我相信自己能够坚持住寂寞与痛苦,因为我正已经做着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了!
Previous:西藏寻宝之旅
Next:梦回希夏邦马
【Close】